“毕竟人的一生中,骑摩托到西藏,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回,再困难也要坚持,否则会终身遗憾的。”马军说。
“80”后青年马军、“奔四”人士陈勇,两个土生土长的石棉人,于今年5月骑摩托从家乡出发,千里走双骑,直奔西藏拉萨……
5月31日,记者寻到马军。这个戴着眼镜,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,讲述起此次的西藏之行时:浓眉上扬,手臂挥舞,甚为激动。
约好同行 却来送行
早在去年“五一”,马军和陈勇听说了雅安有人骑摩托去了西藏,立马就心痒了,并开始“密谋”西藏之行。
“有了去西藏的想法之后,我几乎天天上网,查找西藏旅游的相关知识,选择最佳路线,了解沿途天气状况。”马军告诉记者。
要骑摩托车去西藏,装备“逊”了可不得行,两人又相邀冲了趟成都,花重金选购了防寒衣物、防水手套、摩托靴。
马军和陈勇将于“五一”骑摩托去西藏的消息在石棉“摩友”群中不胫而走,不少“摩友”还主动找上门来,渴求一同前往西藏。
“那当然好,人越多,旅途便会更加热闹。”这是马军当时的想法。
“五一”这天一大早,马军和陈勇于8时30分来到约定地点,令两人傻眼的是,已有16位“摩友”先行到达。
“如此庞大的队伍开进西藏,那是何等地壮观!”两人心中窃喜。
会面之后,众人不多言语,径自前行。
队伍到达石棉县挖角乡后,16辆摩托戛然止住,16位摩友双手抱拳,齐声对马军和陈勇道:“恕不远送,一路平安。”
二人再次傻眼,无奈地摇摇头,相抿一笑,不约而同地狠狠拧了一把油门,身后瞬间腾起一阵黄土,尘雾还未散去,两架铁骑已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雪山顶上 铁骑成双
出发的第一天,两人在甘孜州甘谷地遇到了正在休整的雅安铁马俱乐摩友们。
5月3日,两人到达川藏线上最高的山口东达山脚下,面对海拔超过5008米的东达山,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,不过,值得庆幸的是,今天天气看来不错,相当适合翻山。
然而,两人越往山上行,越觉得不对劲:刚才山下还是艳阳高照,山上却是大雨滂沱。
“加油!”“坚持!”两人相互打气。雨更加大了,戴着头盔,看不到眼前5米远的地方;气温骤降,衣服湿透,两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不好。”陈勇大呼一声,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了路上。这一呼,马军赶忙急刹车,“啪”——马军也“人仰马翻”。
两人将头盔摘下来,四下打望: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四周的山峦居然是白茫茫一片,脚下的路亦是冰雪覆盖。摸摸头顶,才发觉淋在头上的不是雨水,而是雪。
“怪不得会摔跟头。”陈勇恍然大悟。跨上车后,两人放慢了速度,骑得愈发小心。即使这样,马军还是又摔了一跤,陈勇就更不幸了,连续上演了6次“连环摔”。
翻过东达山,两人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在甘孜州雅江县,两人邂逅了两位宜宾摩友,并结伴同行。
“此后翻越的大山,只要是海拔超过4000米的,都会逢上下大雪。但我们都没有再摔跟头了。”马军告诉记者。
高原遇狗 有惊无险
西藏左贡县。公路沿线一片空旷。四辆摩托车时而并行,时而竖行,好不惬意。
路边骤然闪现一座兵站,这难得一见的雄伟建筑吸引了四人的目光,然而,他们丝毫没有嗅到,危险正在悄悄向他们逼近——兵站门口,卧着两只成年藏獒,两只非常警觉的藏獒。
马军的车是第一个经过兵站门口,他也就第一个成了藏獒攻击的对象:一只1米多长的藏獒冲他扑了过来,眼看狗嘴就要触到马军的腿了,说是迟,那是快,他紧握油门,车子仿佛要飞了起来……
狂追100多米后,藏獒败下阵来;而马军,内衣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“好在那截路况还不错,摩托车跑得起来,要是烂路的话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”马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。
陈勇更惨。此刻,他还在兵站那头,与趴在门口的另一只藏獒对视。原来,陈勇天生怕狗,他看到藏獒追马军的时候,早在离兵站50米的地方紧急刹住,并将车调头,为逃离做好了充分准备。
就在陈勇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辆川T牌照的大货车开来了。
“救星来了!”陈勇心生一计,躲到了货车的左侧——这边藏獒看不见,没想到这招还真灵,两只藏獒只追着大货车的驾驶室狂吠不止,丝毫没有嗅到隐藏在车对面的易得之人。
就这么简单:在大货车的庇护下,天生怕狗的陈勇,侥幸逃脱獒口。
待到宜宾摩友通过时,两只藏獒显然是累了,只是象征性地吼了几声,并没有大动作。
路见不平 捡石相助
到达西藏拉萨后,两人停留了两日,于9号从拉萨原路返回。
在世界高城理塘的路上,两人邂逅了在路边叹气的两位摩友,虽然是两个素不相识的摩友,马军和陈勇还是主动把车停了下来。原来,这两位摩友,一位来自河南,一位来自陕西。陕西摩友的摩托车在高速通过泥泞路时,遇到了深坑,前胎遭弄爆了不说,就连钢圈也被整变形了。
令人啼笑皆非的是,陕西摩友居然还在用上世纪80年代盛行的方法补车胎——用锉子、废旧内胎、胶水补,马军拿出自己的专用胶皮,很快将轮胎补好。可是,钢圈变形,车子还是骑不动。
“到附近找个拖拉机,将车拉到县城去修。”陈勇提议。找到拖拉机后,对方开价800元,四人认为不值,另谋他策。
“我来试试!”马军到路对面捡来一块石头,朝着变形的钢圈一阵猛敲。
车主人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,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,只好将爱车由马军任意摆布。
“好了!”几分钟后,马军扔掉了手中的石头。
“突、突、突”,陕西摩友发燃了摩托车,“和原先一样了。”陕西摩友眉开眼笑,朝马军竖起了大拇指。
归途中,四人同行,到二郎山隧道口才依依惜别。
5月14日,两人回到了石棉。各自回家后,便蒙头大睡。
“我睡了一天一夜,陈勇睡了两天一夜。”马军说。
记者 陈显波
后记:
与马军交谈时,他告诉记者,两人到达拉萨后,陈勇就感冒了,而且病得不轻,药是一把一把地往口里送。当时就想干脆将车托运回成都,人乘飞机回来算了。有了这种想法后,两人一宿未眠,交流了一夜,最终还是决定骑摩托返回。“毕竟人的一生中,骑摩托到西藏,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回,再困难也要坚持,否则会终身遗憾的。”马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