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5·12”那个黑色的日子渐行渐远,一度惊恐万分的市民们逐渐步入了正常的生活轨道。然而,有一队人从5月12号至今,没有休息,更谈不上节假日,始终坚守在省道210线这条生命线上。尽管平均每天只有5小时的睡眠,尽管他们坚守的路段飞石不断,他们依旧从容面对。
他们有妻子瘫痪在床,却因整日无休的工作无暇顾及;还有岳母因病去世,自己却来不及见最后一面……他们的行为或许对不起亲人,但对得住自己的岗位、自己的职责,因为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让通往灾区的生命线畅通无阻!
他们就是始终战斗在抗震保通一线的宝兴县路政执法人员。
“马上跟我上路,
清理路上的飞石”
说起5月12日这天,大家可能都会谈到自己当时是如何惊险、如何躲避地震的。然而,当记者问起黄军时,他讲述的却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人员,清除路障的经历。作为宝兴县交通局副局长又身兼路政中队中队长的他明白,作为交通人,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怕!
地震来临之时,黄军正在办公,剧烈的摇晃将他办公桌上的书籍、文件全部震落,自己也稳不住身体,摔倒在地。“地震了!”意识过来的他立马挨个打电话给正在路上巡查的路政人员,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始终是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其实,当时不仅仅黄军的电话无法拨出去,整个宝兴县城的通讯都已经中断。来不及向上级部门汇报,黄军立即参与到局领导班子召开的紧急会议中。当得知震中在汶川时,大家都意识到了省道210线的重要性。“只要交通受阻,无论怎样的救援都是枉然!”简短的会议之后,黄军立即率领路政人员上路检查:“全部跟我上路,清理路上的飞石。”
“当时,我没想到省道210线的情况如此糟糕,而是首先向两河口大桥赶去,因为我担心这座桥可能垮塌了。”黄军告诉记者,值得庆幸的是,两河口大桥并没垮塌,但余震还在,两河口大桥会不会垮,谁也说不清。于是,他们立即对该桥实施了交通管制。
就在此时,桥头的山体发生了上百立方的坍塌。虽然方量不大,没有引起交通中断,但此处的坍方引起了黄军的思考:“这里的山体这么牢固都会坍方,上面的路况肯定糟糕透顶。”想到这些,黄军已经没时间等巡查完之后再组织机具抢通,而是立马调来机具,一路走一路清理路上的飞石。果然不出所料,从宝兴县城到芦山交界处短短25公里路段,大小坍方竟然有50处之多!交通完全中断。
就这样,他们沿着道路清除路障,一直工作到晚上10点,受大雨影响,怕发生更大坍塌威胁到施工人员的安全,才收队回宝兴。此时,黄军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“我现在能做的,只有在她坟前磕头祷告”
“如今她去了,说再多对不起也无济于事。我现在能做的,只有在她老人家的坟前磕头、祷告。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女婿……”采访黄荣的时候,这位执法素来铁面无私的男儿,双眼饱含泪水,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早在今年年初,黄荣就知道自己的岳母患了口腔癌,由于当时正是抗击冰雪灾害的紧要关头,他没有回家看望老人家。清明节这天,黄荣总算盼到了难得的一个假日,回了一趟远在绵阳市三台县的家,看望了病重的岳母。谁知道,这一次短暂的见面竟成了永远的离别。5月31日,就在抗震救灾的关键时期,黄荣的岳母怀着对远在他乡的女婿的思念,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噩耗传来,黄荣强压内心的痛苦,依旧坚强地在岗位上保通、抢修,哪里出现险情,就会看见他的身影。细心的队长黄军在得知情况之后,特许了黄荣回家奔丧。此时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对亲人的思念,租了一辆车直接往三台县奔去。雅安至三台县400多公里路程,连日来超负荷工作的黄荣已经极度疲惫,险些发生车祸。风尘仆仆赶回家后,黄荣压抑许久的情感完全迸发出来,跪在老人的遗体前,泣不成声……
由于绵阳市三台县同样也是受灾区,堰塞湖随时可能决堤,那样三台县群众将首当其“冲”。草草祭奠岳母之后,出于职业的敏感,黄荣立即帮助当地的干部疏散群众,等所有群众都安全转移时,已经接近第二天凌晨。6月2日一大早,与亲人们依依惜别后,黄荣又踏上了赶回雅安的归途。
“妻子不会埋怨,她明白我是路政人员”
刚见到陈华,他正在帮助过往的司机修理故障车辆。听说要采访他,这位老交通人有些腼腆。
地震发生之时,陈华正在宝兴县蜂桶寨乡的超限检测站工作,反应灵敏的他立即将同事们疏散到公路边的空地上。刚站稳就发现对面的矿山烟雾弥漫,还伴随着部分正在滑落的滚石。“不好,矿山塌了!”顾不上余震的威胁,陈华与同事立即赶到矿山脚下,帮助在场的工人救出了4名已经身负重伤的施工人员。正当他们护送病人回县城时,蜂桶寨乡花溪岭附近,一块如大山般的巨石将交通截断。此时,陈华才意识到地震给交通带来的严重性。
“必须把道路中断的消息传出去!”
通讯中断、交通中断。陈华决定徒步走回宝兴报信!
一路余震、一路飞石。心惊胆战徒步10多公里之后,陈华总算借到了汽车,一路飞驰返回宝兴。刚回到中队,就接到任务,坚守省道210线宝兴至硗碛藏族乡这50公里路段。
从接到任务那一刻至今,陈华与另一名同事一直在这条道路上坚守,每天5点钟起床,6点半必须巡查完毕路段,并将路况信息及时报送。过往车辆发生故障了,他们帮忙衔接维修队伍;道路阻塞了,他们帮忙疏通。就这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,从来没有休息日。
别看这位路政执法人员铁骨铮铮战斗在抗震保通一线,他自身也有暗自垂泪的时候。陈华的妻子几年前因一场车祸,一直瘫痪在床。地震过后,陈华每天早出晚归,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妻子。儿子在外求学,家中70多岁的老母亲便成了媳妇的贴身保姆。地震发生后,为躲避余震,宝兴县的不少群众选择在河边的空地上搭建帐篷。而陈华作为家中唯一的劳动力,却坚守在了抗震保通一线,老母亲与瘫痪在床的妻子没能力搭建帐篷,就只能提心吊胆睡在家里。尽管整日担心丈夫的安危,又要接受余震惊恐的煎熬,但陈华的妻子却没有半句怨言。她告诉记者,她的丈夫是交通人,她不仅不埋怨丈夫,反而为有这样的丈夫感到自豪!